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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都变成了相机

当我们都变成了相机

编者按:Beme联合创始人兼CTO Matt Hackett从时间(时钟)的商品化来推演相机的发展轨迹,并以苏珊·桑塔格对影像的思考展望了相机无所不在之后的未来。这是一篇从独特视角解读可穿戴相机发展的 文章

资本主义社会需要一种建立在影像基础之上的文化。它需要提供极其大量的消遣娱乐来刺激购买和麻痹阶级、种族和性的伤痛。它还需要搜集无限的信息,更好地利用自然资源,提高生产率,维持秩序,发动战争,为官僚们提供工作。照相机的双重功效,将现实主观化和将现实客观化,理想地满足和强化了这些要求。照相机以两种方式来限定现实,这两种方式对于一个发达的工业化社会的运作是必不可少的:作为一种公开展示(为公众)和作为一种监督对象(为统治者)

——Susan Sontag(苏珊·桑塔格)《影像世界》,1973

去年1年我们拍摄的照片就已经 超过了过去拍摄的所有胶卷相片总和 。去年分享的照片数超过2万亿,而在手机存储卡上休眠的拍摄照片数也许是前者的2倍甚至更多。视频就更不用说了。

Sontag写上述这段话时正值影像创作指数曲线的温和爬坡期。当时也许她已经感受到了指数加速的那股轻风,但如果遭遇的是她逝世后10年影像达到的那种风速的话,她的脸都会被刮掉的。

当我们都变成了相机

影像史

人类对创作、分享和消费影像的欲望似乎永无止境。我们可以大致推算一下:

每秒可感知图像数x每天清醒秒数x人口数=10x57600x7400000000=4.3×10的15次方

也就是说,全球每天消费图像的数量上限是4.3×10的15次方张。

Facebook、Google以及Twitter不知疲倦地追求对视频的统治无需再多解释。

在影像之前是时间

人类对时间的欲望发展遵循着类似的陡峭曲线。

在工业革命之前,分针在钟表上并不常见。20世纪以前只有少数上层阶级负担得起私人钟表。

直到1840年代以前,时间都是本地化的,变数很大的。每个镇都设有自己的钟,私人钟表就大概按照这个来调时间。匹兹堡的时间也许回避纽约的早27分钟,但没人在乎这个。

相对于骑马或者步行,铁路使得跨这些封闭时区旅行的频率大增,对时间的要求也提高了。一开始时,时间是产业的基础:铁路运行效率需要时间在大跨度距离上的协调和宣传。

时间的市场随着铁路的发展而爆发,到1870年代时间已经成为热门的奢侈品。在巴黎,私人住宅、工厂以及钟表匠商店可以购买时间:一种带有气动同步机制的特制时钟,这种时钟在本地安装好,然后通过一根埋在地下的管道连接到中心的时间泵,后者再以鼓气的方式分配时间。任何好面子的绅士都订购了这种服务,十分慷慨地为时间付钱。

当我们都变成了相机

约1880年,巴黎的时间同步控制室

到了20世纪早期,时间变成了日用品。为了协调军事人员的堑壕战,第一次世界大战见证了手表的引入。数字计算机以及最终的互联网对时间提出了更加极端的要求。如果没有普遍、精确的时间的话,任何软件协议都不可能运转(其中也包括把这篇文章送到你屏幕上的那些协议)。

现如今,时间已经变得太过常见以至于看不见了。我身边至少就有10款精确在10毫秒的时钟(iPhone、Android、Kindel、立体声、桌面计算机、笔记本、烤箱、电视、机顶盒、数字手表),大多数都是靠持续以无线方式跟一个原子钟同步来保持精度的。但我们对时间的欲望永远都不能满足:股票交易商在努力突破物理障碍,好让他们的流程协调能在毫秒之内。

就像影像一样,资本主义社会需要时间。

在19世纪,这种时间的无所不在远远超出了小说的范畴。时间对我们来说之所以成为真实,只是因为我们已经沉浸在其中太多太久了。时间的指数扩张是悄悄降临的。

创造甚至更多的影像

到2020年,全球80%的人都将持有一台物理上无限制的照相机,这些相机大部分都会连接到一个即时的全球图像分发网络上。这还会成为接触世界启发部分视觉体验的屏幕。

智能手机仍然需要一系列耗时的复杂手势来创作和分发影像。作为一个实际的问题,对影像指数式增长的欲望,也会要求影像创作的指数性增长。可穿戴相机会解决这一关切。(注:可从可穿戴设备的未来http://36kr.com/p/5053954.html理解Snap做眼镜的意图)

可穿戴影像制作技术已经就绪。到阿里巴巴上面 搜一下 ,马上就出来几十家深圳的制造商,这些厂家可以不到50美元的组件价格提供1080p、支持wifi的相机。我桌面就有几款——样子虽然不大好看,但如果是苹果(或小米)来做项目的话,可行的设计和价格点不难想象。

作为消费者设备,Google Glass是个不幸的失败。这个看起来也许有点奇怪,但是可穿戴相机是迄今为止实现最好的功能。

Glass失败是因为它是一个为创作搞一个数量级的影像而准备的工具,但是它还没有为消费做好准备。质疑者质疑“你是不是在拍我?”是因为还没有地方看这些影像。我们的欲望还没有发展到那么大,迎合它的软件业还没有。但Beme、Snapchat、Facebook等现在都在开发着这种消费软件。

(消费影像的技术总是滞后于创作影像的技术。彩电格式战争蔓延了10年,但是电视节目站稳脚跟所需的时间比这还要长)

无限的视力

如果影像最终像时间一样完全融入我的现实当中会怎样?

我们正在走向一个视觉与听觉远距离存在的世界——即时看到另一个人并不是稀有的奢侈品,而是社会和产业的基本假设。无界远程视觉的超级力量正在成为稀松平常。

当然,没有什么是必然的。在可穿戴相机成为必要之前我们会控制自己对影像的欲望。但一个影像无限的世界向善还是向恶都有一样多的可能性。

Sontag的影像世界是黑暗的、具有启发意义的:影像是阶级救赎和控制。从1970年代的摄影角度而言,这是完全合理的,因为在当时相机和影像分发仍然属于有限的权势阶层所有。但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不一样了,廉价、微型、可穿戴、联网化的相机和屏幕已经无所不在。

随着它们变得无所不在,我怀疑我们还会不会把这些东西看作是相机。就算我们想过,也很难把每一块集成电路里面的小小晶片想象成“时钟”。相机一样也会成为远程视力看不见的促进者。

时间的普遍性给它打上了道德审判之荒诞的烙印。我们并不害怕或者拒绝时间,它根本就已经成为了我们现实好的一面的一部分(即时浏览、互联网),当然,同时也是不那么值得欣赏之处的一部分(对生产力、核战争的非理性痴迷)。

我们已经成为了时钟。很快也要变成相机。对此我们要怎么做取决于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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