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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曾经傲视天下的诺基亚败给了iPhone?

根据诺基亚前CEO约玛·奥利拉的回忆录《排除万难》记载,在苹果2007年推出iPhone后,已经卸任CEO但仍担任诺基亚董事长的奥利拉召集12名高管,询问他们是否认为iPhone能够对诺基亚造成巨大威胁。

两位高管表示并不会,但其余10名认为iPhone将成为诺基亚的重要竞争对手,不应对其轻视。很明显,大多数诺基亚的主要负责人都保持了足够的警醒,认识到苹果已经在智能手机市场写下了战术。

奥利拉回忆录的副标题是,“领导诺基亚从大难临头到全球性成功”,讲述的是他在1992年接任CEO后,带领诺基亚从濒临倒闭到成长为全球手机巨头的故事。这段经历非常引人入胜,但遗憾的是,在2007年以后,诺基亚的市场份额不断遭到蚕食,并最终将手机业务卖给了微软。

奥利拉仍在使用拥有诺基亚血统的微软智能手机,但他周一在访问纽约时表示,这可能会是他的最后一部微软手机。无论是在书中还是接受采访,奥利拉都不羞于讲述诺基亚命运的灾难性转变。他想表达的是,即使你意识到自己的公司存在生存威胁,你也很难避免它。

诺基亚领导层至少从2004年起就意识到智能手机将是手机的未来,而操作系统将是关键竞争区分因素。甚至早在1996年,诺基亚就推出过一部开创性的智能手机Commuicator。只是当苹果、谷歌和微软相继为手机开发操作系统时,诺基亚却无法跟上。

“在美国西海岸,计算机行业的底蕴和操作系统专业技术太过于丰富,”奥利拉说,“这是最主要的原因。”第二个原因是,诺基亚此前是如此成功,以至于尾大不掉。奥利拉在书中说:“我们知道这个问题,但深层而言,我们无法接受正在发生的事。许多大项目仍继续进行。在应当眼光更加长远的时候,我们只是评估下一个季度的销量预期。”

他还表示:“对一家公司来说,最糟糕的状况就是资金消耗殆尽,然后被迫破产。巨大成功之后可能迎来糟糕的下一步。这是一种可怕的宿命论,但并不意味它是错的。尽管各大知名企业过去20年来一直留意破坏性创新的威胁,采取各种措施回应这些挑战,但我并不认为,这些功成身就的企业已在这些方面变得更好。或许它们就是做不到。”

在书中,奥利拉将诺基亚在1990年代的成功归功于运气、源于绝望的勇气,以及独特的管理结构。管理结构非常很重要。作为一位前《财富》杂志驻伦敦记者,笔者曾在2000年早些时候接触诺基亚企业通信主管,希望获知能否采访奥利拉。结果诺基亚回应称当然可以,但必须还要采访Matti、Olli-Pekka、Pekka和Sari。

在奥利拉的书中,这四人连同他自己被称为“The Five”,从1990年代早期到2004年,这五个人掌管着诺基亚。他们均是芬兰人,于80年代中期在诺基亚起步,在他们30多到40岁出头的年纪一起进入管理层。

到1994年,他们形成了一个无缝连接的团队,奥利拉类似于队长,但每一位成员似乎都掌握着平等的决策权。当有重大决定时,五人将举行会议来解决问题。奥利拉说,他从来没有在其他公司遇到过类似于The Five的事。在诺基亚不断增长的年份,这种结构运转良好。

但是,随着Sari在2004年从诺基亚出走,以及Matti成为电梯厂商Kone的CEO,The Five组合不得不被拆散。奥利拉在2006年卸任诺基亚CEO一职,而Pekka是奥利拉最可能的继任者,但他此后放弃竞选诺基亚CEO,这让Olli最终成为CEO,从2006至2010年领导运营该公司。因此,你可以说是iPhone毁了诺基亚的一切。但或许,你也可以说是The Five的终结才导致了诺基亚的今天。

当然,诺基亚并没有彻底倒下,如今该公司仍以网络设备厂商的面貌存活于世。该公司在今年早些时候完成了对竞争对手阿尔卡特朗讯的收购,眼下拥有10.3万名员工,市值高达290亿美元。奥利拉书的最后写道:“历史给出了暗示,在经历一场质变后,诺基亚或许将找到重获新生的新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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