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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络新闻从业者:女性居多,处于社会中下层,压力来自房子

中国网络新闻从业者:女性居多,处于社会中下层,压力来自房子

在新浪新闻主办的未来媒体峰会上,新浪新媒体实验室联合复旦大学周葆华教授解读了《2016网络新闻从业者生态报告》,以下是分享实录:

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我是来自于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周葆华。很高兴今天有这样一个机会来跟各位做分享。

所有关于未来媒体的变革都是由人来创造,所有的媒体的变化、科技的变化都会反映到人的认知和感受上。我今天这样一个报告,主要聚焦在网络新闻从业者这样一个主体上。

我们都知道今天在探讨未来媒体的主题,都是跟这样一个大的环境有关,就是新技术革命。在整个的传播历史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技术带给媒体、新闻业的变化如此剧烈。

以前知道有一句话,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今天这句话在媒体行业当中、在新闻行业当中,它已经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媒体对于技术的这样一种变化,主要带来的并不仅是渠道的变化,而是整个新闻生态的一种重塑。这样一种新闻生态的重塑,也必然给媒体从业者带来巨大的挑战。反映在三个方面:

第一是对新闻主体生产主体的变化。原来新闻生产主体由专业媒体一花独放,现在是百花争春。简单归结为一个三角,新闻生产主体除了传统媒体新闻机构的专业媒体,更重要的是多了原来不从事向社会发布新闻的这样一类机构型的媒体,比如现在大家非常熟悉的中纪委,可以在星期五晚上深夜发布大新闻。也包括企业的官微和官号。另外是原来并不为人瞩目的千千万万草根自媒体,由于机构媒体、自媒体的变化,重新书写了新闻的定义。机构的小编,这些自媒体到底是不是新闻的从业者?面对新新闻生态的背景,网络新闻从业者到底怎么看他们的竞争者?自媒体、机构媒体,会不会对我们原来的专业化的新闻从业者造成冲击?这是首先回应的第一个问题,关于新闻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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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大的变化关于新闻文本。我们新闻文本在发生变化,今天谈到了很多的新技术,包括并不限于这里讲的数据新闻、短视频、直播、H5、VR报导、AR报导、机器报导及沉浸式的报导等。报道几百年来新闻文本基本特征是文字为王,最多是加上图文,但今天转向了更为多元丰富沉浸智能的时代。在这样的背景影响之下,新闻最重要的变化,原来新闻是由专业从业者生产的固化的、经过编辑的成品。但今天看到的直播等之类,原来很难说是新闻的产品,因为它只是进行当中的状态,甚至没有经过传统新闻业的编辑处理。所以整个新闻行业在文本的变化,是新闻文本从固化的产品变成一个液化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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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更大的当然还有关于新的受众关系。原来的受众可以叫做“大象无形”、大众无形,嘴里说关心受众,但其实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知道谁在看,不知道对他们有什么样的交代。今天的受众不是大象无形,而是如影随形。我们依赖社交关系推荐,需要契合受众在流动场景中的个性化使用,受众监督有千千万万双眼睛盯着你的新闻生产过程,同时使你面对流量的压力,新闻从业者需要持续与受众展开对话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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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构成今天跟大家分享讨论的背景,这样技术革命带来新闻变化的形态下,从业者处于什么样的生态。报告会分享五个方面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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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当代网络新闻从业者群体的基本特征,第二他们具有怎样的职业理念?第三如何看待技术环境下从业者技能?也涉及到新闻学院教什么。第四他们如何看待新闻业面临的竞争,新闻业的未来。刚刚说到百花争春,技术迭代,用户如影随形,三个方面的变化,从业者怎么看待。最后他们生活苦不苦,他们对职业忠不忠,这是今天分享的五个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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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关于网络新闻从业者基本特征。

首先性别是什么样一群人?这个跟三年前的调查结果非常相象,网络新闻从业者当中55.9%是女生,44.1%是男生,平均年龄28.3岁,绝大部分人是30岁以下非常年轻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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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们教育程度非常高,是高知的群体。94.1%的人拥有本科以上学历,69.6%拥有大学本科学历,24.5%拥有硕士及以上学历。教育程度是非常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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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不是学新闻的呢?并不尽然,41.6%网络新闻从业者是新闻传播背景出身,另外比较多地是以文科生为主26.9%,经济管理9.4%,还有理工农医的7.9%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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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业经历35.6%拥有传统媒体工作经验,现在讲的网络从业者不止像新浪这样的商业门户网站,而且包括传统媒体做媒体融合转型而来的新闻从业者,一方面他们拥有良好新闻媒体的训练和经验,同时他们又将如何应对新科技如此快速发展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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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新闻从业者为什么选择进入网络新闻这样一个行业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热爱互联网和热爱新媒体,这样以五点量表衡量均值到4.07。做记者做新闻很大的好处让我们视野开阔见多识广,这是第二位的原因。第三位跟传统新闻技能有关,喜欢写作、喜欢编辑,这是择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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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从业者平均从业历史达到40个月,现在在网络新闻从业者当中,很少看到白发苍苍的老的新闻从业者,跟传统新闻媒体有些不同,绝大部分人比较年轻,平均从业历史相对比较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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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每周工作超过5.1天,平均每天工作8.5小时,整个工作强度是相当大的。目前网络新闻从业者对他们工作的满意度总体来讲是3.67,以5分衡量超过75分,最满意同事关系、主管领导能力和学习新知识的机会。相对不满意的一个是升迁机会,一个是报酬收入。这是首先分享网络新闻从业者基本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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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方面具有什么样的职业意识呢?在这方面从五个方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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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关于传媒功能的认知。在网络新闻从业者看来,传媒应当做什么?首先最重要的传媒功能在网络新闻从业者看来仍然是依据事实报导新近发生的事件。这是新闻行业对于社会最根本的意义,它提供了关于社会变动的事实。第二迅速地为大众提供新的信息。这里值得注意的是第三点是为复杂的问题提供分析与解释。在现在整个互联网信息、单纯的事实性信息越来越快的情况下,提供分析与解释,成为新闻从业者认为传媒承载的重要的功能,这样的评分比几年前有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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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新闻从业者心目中他们认为什么是理想的媒体呢?这里不是让他们个人提名,而是列举了主要的媒体的代表让他们进行打分,结果非常有趣。网络新闻从业者认为英国广播公司BBC和纽约时报仍然是他们心目中最理想的媒体。当然在本土华文媒体方面南方周末现在在转型中,雄风稍欠,但还是受到网络新闻从业者的认可,包括凤凰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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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点很有意思,我们让他们提名什么是网络新闻从业者的典范,你心目中可以作为楷模的新闻从业者。这个结果非常有意思,跟我三年前做的中国网络从业者调查非常一致,前三位没有变化,依然是柴静、白岩松、范长江,三年前白岩松小胜柴静,这次恭喜柴静。另外有邹韬奋、华莱士等等,目前没有人把机器人列为典范的新闻从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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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们职业认同目前达到较高的水平,“我觉得自己是新闻工作者”5分里有3.77分,认为网络新闻从业者能实现自身的价值、为之自豪,没有超过4分,但是也超过中间值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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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新闻从业者对专业伦理有没有基本认知呢?包括能不能用餐、接受广告业务,认可度在3分以下,说明对这样一些东西比较警惕,特别对现金给钱这些事情,用餐这件事情还是有2.24,从业者还是有一定的接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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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方面分享一下网络新闻从业者心目中的专业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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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新的时代新闻从业者应当具有哪些专业技能?是讨论非常热烈的话题,美国哥伦比亚大学2012年出了一份报告《后工业时代的新闻业》,列举了新闻从业者应当具有9项技能,3项软技能,两点非常有趣,以前对新闻从业者没有这个要求,第一要有创业企业家精神,成为网络化的个体,以前很少提但现在要有微博、微信。作为个人是要有正直良好的公众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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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有趣的是,他们提出的硬技能里面,其中只有一项技能是以前的经典技能是讲故事。第二项以前也讲过,是做专家型记者。另外四项是以前作为新闻学院很少去训练学生的技能,比方说数据和统计的知识,接下来项目管理,这个非常有趣,现在做新闻有很多作品,H5作品或大型流媒体的作品或数据新闻,很少单独完成的,需要程序员、设计师和记者通力合作,能不能做好的项目管理者,赶上截稿期,很重要。了解用户分析工具,更好地理解受众。不仅要靠后台流量数据,要能辨别微信是不是刷榜,数据短期急遽上升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了解用户分析相当重要。最后一点学习基本的编程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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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有趣美国人提出的基本技能,在我们国家已经是“春江水暖鸭先知”的网络新闻从业者他们觉得重不重要呢?中国网络新闻从业者现在基本高度认可经典的技能,比如信息整合、写作、新闻价值判断、采访,当然要有专业的知识。中间有一些是现在方兴未艾的,信息可视化,数据统计跟新闻有关,数据、音频这些被从业者强调。今天讲很多浸媒体、人工智能,网络新闻从业者现在还不是那么觉得他们非常重要。比方说都是不到1/4的人认为人工智能很重要,HTML语言重要,计算机编程重要,无人机重要、虚拟现实重要,这是当下基本从业者自身判断技能的重要性。跟美国相比非常有趣,在传统经典技能差不多,可视化和视频编辑差不多的,我们新闻从业者对数据统计分析和HTML语言,这两者感知重要性比人家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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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们觉得自己掌不掌握这些基本技能呢?最不掌握包括这样的HTML语言、无人机、人工智能跟新科技有关的技能最不掌握的,只有10%的人认为基本掌握。大致这些技能合在一起看非常有意思的,它感知到的重要性,跟它认为的掌握程度恰恰呈现比较正相关的关系,不知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认为不重要不掌握,还是不掌握因此认为还是不那么重要呢?这个在行业中再去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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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上有一类能力是经典能力既重要又掌握得比较好。中间有一类越来越重要,可视化、视频。还有一类从业者没有认为有那么重要,同时掌握最少的新科技,大概是我们关于技能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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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关于新媒体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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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中国网络新闻从业者,非常热情地拥抱社交媒体,包括个人公号有31.1%。他们会高度地利用微信群办公,这当然苦了大家了。搜索新闻事件或人物背景资料,关注新闻人物的博客,这些属于大家在网上经常做的事情。在这样新科技的影响之下,网络新闻从业者成就感来源发生变化,以前获得省部级的新闻奖很重要,但现在不如获得受众好评和高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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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新技术环境下,大家感知到面对的挑战最重要是新闻生产的节奏越来越快,阅读量和点击量压力也是巨大所感知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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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刚刚讲到新新闻生态系统之下,有机构媒体、自媒体,他们感知到的竞争主要来自于哪里?目前主要来自于同行网站和客户端,其次是自媒体。其他社会机构自己进行的发布,目前网络新闻从业者不认为构成特别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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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总的来讲,我们现在面对如此大的冲击,面对科技的冲击,面对其他的新闻生产主体的竞争,从业者对新闻业的未来有什么样的判断,他们对自己充满信心,社会不能没有专业化的新闻机构,新闻从业者专业化的位置无法替代,这两点具有广泛共识。机器人会不会取代新闻从业者,5分平均分只有1.74分,刚好有嘉宾的回答,业界的回答,这里是从业者的回答,对于机器人能否取代新闻从业者他们基本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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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目前网络新闻从业者生活满意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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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总体满意度3.49,在5分里,最满意家庭关系,最不满意住房条件,10分衡量幸福感指数是6.43分,12%感觉自己是不太幸福,1-4的评分。他们在社会上处于什么阶层,1-7他们属于3.33,低于中层以下,大多数网络新闻从业者认为自己属于中偏下的阶层,不要太哀婉,很多人习惯把自己往下放,跟从业者相比新闻从业者还高了一点,全国老百姓整体感觉自己阶层地位1-7来判断还不到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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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难题,在座有很多领导,应当关心下属买不起房子,没时间陪家人,另外职业缺乏前景,也是大家有一些担心。目前51%是租房,真正有房无贷款只有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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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网络新闻从业者对自己的职业有什么样的忠诚度?其中只想再干1-5年的,没有人想再干500年,1-5年有37.9%,其中有37.3%的人很迷惘,原来有15%的人想退休,今年只有不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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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下,网络新闻从业者年轻高知女性为主,高学历背景,平均从业3年半,相对满意同事关系、领导能力、工作关系,欠满意是报酬收入。传媒最重要功能是信息传播,理想媒体是BBC、纽约时报,推崇的柴静、白岩松、范长江,对全媒体、可视化数据分析重视程度上升,影响未来新科技的重视程度尚待提高。最缺少对新科技虚拟现实、人工智能的了解和掌握,将对用户受众的满意度看得很重要,竞争来自同行和自媒体,仍然相信专业媒体不可或缺,机器人不能取代。主要压力来自于住房,与三年前对未来确定性更低,网络新闻从业者对未来选择充满不确定性,对自己的职业刚好处在技术、资本、行业、风起云涌未来确定的时代,他们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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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分享网络新闻从业者,关注他们的生活关注他们的工作,关注他们的生活体验,这样一个研究,希望给大家提供一个参考。最后简单提两点。

第一点未来新闻从业者应当做创新者。无论对新科技如何把握应该了解,同时做桥梁者,对文本、内容、计算机编程、艺术的应用来回穿梭和应用。

第二点今天这样一个会议有很重要的目的,要打造一个共同体,未来媒体到底怎么样走?新闻专业主义能不能存在?未来新闻专业呈现什么形态?要共同探讨,同时关注这个群体,关注网络新闻人的状态,只有更好拥抱科技应对未来,我们的行业才有更好地发展和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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