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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药价疯涨、药企制造“降价”假象,川普上台能否解决?

救命药价疯涨、药企制造“降价”假象,川普上台能否解决?

本文首发于“动脉网”(ID:vcbeat)

今年9月, Mylan制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Heather Bresch,和美国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Doug  Throckmorton在美国众议院监管和政府改革委员会前对其公司产品EpiPen涨价一事的药品价格调查听证会上进行了宣誓作证 。这款名为EpiPen的肾上腺素注射笔对过敏人群而言是必需药品,但其价格在短短9年间从56.64美元暴涨至317.82美元,涨幅达到461%。

近来这件事引起了广泛关注,因为Mylan制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Heather Bresch是西弗吉尼亚州联邦参议员乔·曼钦之女,并且Heather Bresch还被曝给旗下20多种药品大幅涨价,而她本人的薪酬涨幅则高达672%。因此,激起美国民众的愤慨。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为Mylan一直在利用其垄断地位来提高价格和推动药品市场竞争。IMS Health的数据显示,EpiPens在去年独霸了了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89%的市场占有率。

针对此事,美国众议院监管和政府改革委员会的委员代表Elijah Cummings(D-Md.)Cummings认为听证不会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来改变现状,而且Mylan只是走走形式,马上就会恢复原状。

救命药价疯涨、药企制造“降价”假象,川普上台能否解决?

国会对药企施压不见成效

国会公开对制药公司高管就高价格的例行程序施压的效果对于公众来说并没有没有比安慰剂更好,即它可能在表面看来让公众好受一点,但从根源上来看它并没有实际的去解决这个问题。

在过去两年中,众议院和参议院委员会向价格上涨的药品制造商发出了十多次传票,收集了数十万份文件,并对药企高管进行了超过16小时的公开听证会。

但是据美联社报道,Truven Health Analytics 公司的数据显示, 国会调查员定向检查的近30种专利药和仿制药的清单价格显示,自接受联邦检查以来,这其中的大多数药物都没有出现涨价的榜单上,该数据来源于Truven Health Analytics。

“他们绝不会主动作出改变,而是会继续不遗余力地榨取美国民众,除非国会采取立法控制药价的行动,” Cummings 说道。

美国药企可自由定价

据美联社报道,与世界上其他大多数国家不同,美国当局对药品价格不进行管制。一些国会议员虽然出手施压,但实际能采取的行动非常有限。这意味着制药公司能与其他一般的企业一样, 基本上可以实行自由定价,与市场需求持平。

由于国会不能通过法律来改变药物的价格来实现那些药品游说议员的愿望,就使得立法者陷入除了在委员会之前抓住高管们不放外,别无选择的境地。

在议员Cummings的帮助下,2014年秋季国会启动了最新一轮的药企抨击,给那些药品价格急速飙升的制药公司们发了多封文件,但是就控制药价涨幅而言毫无成效。 从那时起,美联社计录了29在议员的信件中或在国会听证会上特别提到的药品,这些药品中有22种药物的在清单上的价格根本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有2种上涨,仅有5种下调 ,且下调的都属于民众需求量较小的药品。

药企们制造“降价”假象

而面对公众的指责,这些制药公司的高管们已经找到了一些看似能够平息公众愤怒而又不削减价格的招数。9月,在Cummings和其他议员们的质询下,Mylan制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Heather Bresch提出,公司将向民众发放优惠券,可用以为投保患者降低EpiPens的价格,最高可达300美元。虽然这些优惠券降低了患者的自付费用,但保险公司支付药物的账单上还是写着两件套608美元的价格。自2007年以来,EpiPens两件套的价格涨幅已经超过500%。

最让人窝火的是,去年美国图灵制药公司在购得能治疗艾滋病患者寄生虫感染的基础药物“达拉匹林”的专营权后,把价格从每粒13.5美元上调至750美元,涨幅达5456%。为了平息众怒,该公司前首席执行官Martin Shkreli许诺将降低药品规格并下调价格。然而,其不仅没有履行其在提高5000%之后将降低抗感染药物Daraprim价格的承诺,相反,他的公司还向医院提供了滑动折扣以及22,500美元购买一瓶30片装规格的Daraprim来取代原来价格为75,000美元的100片装,事实上平均每片的价格仍为750美元,并没有任何改变。

美国民间团体捍卫公众利益组织主席Robert Weissman说:“制药行业无形之中已经形成了一个非常复杂且模糊的定价系统。 他们看似为消费者提供折扣,让他们产生药品降价的错觉。因此,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价格下降了,但其实并没有真正影响商家的盈利底线。“

即使看上去企业领导们似乎都承诺发誓要降价,但这也从未真正实现过。

去年四月,美国亿万富翁投资者Bill Ackman在参议院委员会作证时承认,Valeant制药公司实行了一项令人诟病的战略计划,即大量购入一些有市场潜力的药物,再将价格提高了3000%进行销售。在这家加拿大制药商当时的首席执行官Michael Pearson下台后,Ackman承诺他讲利用自身对公司董事会的影响力来尝试改革其定价策略。

Ackman名下的Pershing Square基金是Valeant最大的投资方。“很多事情将会改变,”Ackman说道。 对于Valeant收购的两种此前分别涨价525%,212%的心脏病药物Nitropress和Isuprel, 降价也即将来临。“ 你们将会看到我们在几个星期或者希望更短的时间内,对这些药品的价格调整做出实际行动,它将会远低于现在的价格,”Ackman承诺。然而事实与其承诺相去甚远,Valeant清单上的价格保持不变,并将现有的医院折扣扩大到40%。

“这听起来好像不错,但是当你提高价格,涨幅超过500%时,再给个40%的折扣优惠,其中的利益仍然是令人震惊的,”克利夫兰诊所的主管药剂师Scott Knoer讽刺道。

Valeant在一份声明中表示由其内部药品定价委员会推荐的折扣引起公众对其价格的公愤。 对此,Ackman的发言人拒绝发表评论。

药企以给保险商折扣为由进行辩解

制药公司方面认为,这份清单上的价格是虚高的,因为保险公司与他们进行谈判,所以他们给了保险公司折扣,实际药价没有那么高。但是,制药商并不透露具体折扣额,以至于公众难以弄清实际药价。

研究药品定价的专家表示,比起大幅度的降价,给保险商折扣可以为药品制造商保留更大的市场控制力和收益 。

Sector and Sovereign Research的分析师 Richard Evans认为,根据谁占有更多的市场份额,药企对不同的客户有不同的价格,所以你可以或多或少的暗中定制你的定价。Evans还表示,由于国会的审查,虽然Valeant等公司预备上演的最极端的价格上涨(一般是100%以上)被阻止,但是来自整个行业的价格上涨趋势(通常每年超过10%)带动的大多数药品的价格通货膨胀,还是为患者和医院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议员要求彻查制药公司之间的利益共谋

Cummings和他的调查伙伴——佛蒙特州的参议员Bernie Sanders在本月早些时候公布了一项新的战略,他们认为这项战略至少在那些公司做了非法的事情时施压力度会更大。议员们要做的,不是组织又一次得国会调查,而是呼吁司法部门去调查制药公司之间可能的价格利益关系网。

据彭博社报道,Bernie Sanders在最近一次对制药业的抨击行动中,要求司法部和联邦委员会对三大胰岛素生产商直接的价格利益共谋勾当进行彻查。Sanders和 Cummings(D-Md)认为,Eli Lilly、Sanofi和Novo Nordisk出售的胰岛素价格在几年内一直上涨的趋势。他们引用了一项近日的分析报告,发现在2002年至2013年期间,胰岛素的花费增加了两倍,从2002年的每位患者每年231美元增加到736美元。同时议员们举出了13个案例来证明Sanofi和Novo Nordisk 胰岛素品牌自2009年以来一直在同步上涨。并且 他们表示Eli Lilly也在这样做,称为影子定价 。在2002年至2013年之一期间,整个药品行业的价格上涨已经超过了300%。

立法降价受阻

尽管不少人呼吁美国国会立法约束药价涨幅,并提出了一些新的长期性的建议策略以阻止药品价格的进一步增长,但是在制药企业的强大游说之下,国会迄今未能通过相关法案。据统计,去年药品制造商和相关医疗保健企业在对议员们进行游说以拉拢选票方面的花费了达到至少2.35亿美元,这一数字超过了任何其他行业。

川普上台是否会有新的转机?

从另一角度来看形势也不容乐观,投资者们似乎认为唐纳德·特朗普和国会共和党的胜利使得药物价格改革的希望更加渺茫。虽然在川普上台前,民主党希拉里曾放言要控制药价上升,今年直到大选结束时制药公司股票一直处于市场滞后状态。在选举结果揭晓后的全球金融市场剧烈震荡中,美股市场企稳,在各个板块中,生物医药股表现尤其强劲。在11月9日大选结果宣布后的交易日,XBI猛涨10.76%。由此可见,制药行业现在已经明显跑赢市场了。

在选战中,川普提出了“令美国再次变好的医疗改革”并承诺会废除奥巴马提出的“评价医疗法案”。川普除了计划废除此前运行的奥巴马医改外,还会给予医疗健康行业自由的市场机制来推动改革。但川普并没有过多提到控制美国药物价格的内容,不过他的确建议,可以令美国消费者从海外进口更便宜的药物,但制药业的高管认为这样的提议并不会奏效,因为许多海外药物无法达到美国药物所需要的安全标准。

接下来,议员们应该会继续公开抨击制药商,不过可能只是为了安抚选民情绪。根据Kaiser家庭基金会最近的一项调查,大多数美国人都认为降低药物价格是下一届总统和国会应该解决的最重要的医疗保健问题。

无党派人士Kaiser基金会主席德鲁·奥特曼说:目前最大的问题是,降低药品价格是否将仍然主要是通过谈话和听证会来进行,还是会最终落实到具体的立法行动上去。 在现阶段,药品行业抱有的穆罕默德·阿里版的倚绳战术心态,逆来顺受坐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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